顾重月伸手去抢他手里的木头,人却是被顾重月给抱住了。

坐在他怀里,也正好看清楚了这到底刻了什么,好像是一家四口?不过很模糊,连半成品都不算:“这是什么?一家四口?”

“王妃好眼力。”沈长安得意转了转手里的刻刀:“今天刚得了一本雕刻的竹简,又碰巧白安言得了上好的檀香木准备拿来做镇纸,本王就给截了过来。

这好木头做什么镇纸?反正他的墨宝也就那么一回事。”

顾重月无语。

说的好像你这刀工不糟蹋东西一样。

“等回头我雕好了,就让管家摆在咱们王府里的大堂去,以后谁都能看得见。”

沈长安越说便越是高兴了。

顾重月懒得搭理他,毕竟这东西还没刻的咋样呢。

事实证明,哪怕是脑子好使的天才,也会输给苦练的熟练度。

沈长安自打那天之后,就和这雕刻杠上了。

一眨眼都过了八天了。

清早,顾重月是被沈长安磨刀的声音给吵醒的,一枕头砸了下去:“你还有完没完了?能不能安静一天?打那天之后你就天天雕这个,木头都换了好几拨了,也不见有个成品。

这也就得了,今天还要跟着皇上去狩猎。

指不定哪天回来呢,你倒是好!

白安言要是知道你天天说忙,结果就忙这个,绝对和你拼了。”

顾重月恨不得掐死沈长安就得了。

沈长安被枕头砸了个正着,揉揉鼻子无辜的望着她。

又来了!每次都这样!

顾重月被他看的没了脾气,起身后喊人入内伺候洗漱。

沈长安对这雕刻的事情,那就像是入了魔一样,等众人入宫集合好了,连一众马车都到了城门口的时候了,他还在专心手里的木头呢。

“我说你可消停一会吧,这东西回头再雕便是了,今天其他的王爷看你的眼神都古怪了不少,我都听说了,现在京城里都传,说因为我太过分,把你欺负的脑子出了问题。

就差没给我定罪了!”

顾重月又把木头抢了过来。

沈长安一听有人传这种话,顿时皱眉:“什么人传的?白安言他们也没弹压这些流言?”

“一些市井之人的玩笑话,难道我还能当了真?只是这东西你就如此执着?”顾重月掂量着手里的木头。

“最近心里乱,我担心自己太过着急了,再落了什么事,做错了什么决定。所以,这才会用这东西磨砺性子的。”沈长安目光还盯着她手里的木头呢。

顾重月将东西还给了沈长安。

心里也的确有些不安:“这次去狩猎……”

“王妃不必问,一切都有我在呢。这次你只要狩猎就好,不要相信除了我与白安言之外任何人的话。”沈长安严肃道。
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
看着又开始聚精会神玩木头的沈长安,顾重月反倒是笑了:“我也不信他的话,除了你之外,我谁都不会信的。”

沈长安手里刻刀放下,也想到了什么,点头道:“好,只信本王。本王也只信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