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其实可以互不干涉。”萧落昀见他犹豫先说出来自己的想法,“三姐只要不伤害我,不伤害我的孩子,我可以当做从来没有见过她。”

有时,仇恨也该放下了,这样念念不忘的,什么时候才会是个尽头呢?至少眼下的萧落昀并不打算再追究从前的事情,她也受了折磨也就够了,

萧落昀见温逝忠眉心微动,似乎像是有些犹豫,接着道:“天下自然是没有这种好事,自然是要你我做一场交易,莫要追究我与德妃的关系,从前你我井水不犯河水,如何?”

萧落昀只是将自己的想法一部分告诉了他,并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这样才能让他安心,这冷酷无情杀手,哪里懂得什么人情世故,无非是让他安心,

“或许...微臣有别的解决方式!”温逝忠握紧了手中的酒杯,心中还在不停的挣扎着,“您与德妃到底为何要装作一副不熟悉,亦或者死对头的样子?”

“哈~这是来反问我吗?”萧落昀嘴角见起笑意,一只手拄在桌案上,身子前倾靠近温逝忠盯着他的双眸,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加可信。

“我与德妃皆是妃位,而萧映雪乃是贵妃,二对一我不吃亏,可是若是萧映雪知道了我与德妃的关系,怕是那时不知道该怎么暗害我了。”

见温逝忠有些不信,接着补充道:“后宫之事讳莫如深,既然我这一生如此,何不多为自己打算打算呢?人总要有些奔头,这日子也要过去下,你说是不是?”

“微臣不甚懂...”温逝忠似乎听不大明白,可也看得出来眼前的人多年以来的蜕变。

如今的萧落昀已经不是那个萧府唯唯诺诺、自保有余的五小姐,更不是那个任意妄为、刁蛮任性,事事可以为郢靖王周旋的郢靖王妃,现在的她仿佛才最为真实!

亦或者眼前这种样子才是她的常态,终于可以不再有任何的掩饰,光明正大的表现着眼前的野心与自己的谋划。

温逝忠嘴角冷笑,摇了摇头也是恨自己知道得太晚,“所以昀妃娘娘...连日来也是在装疯卖傻吗?什么中毒失忆,都是哄着陛下的吗?”

“中毒是真,陛下命人下的毒,失忆是假,不过是像你说的那样哄着陛下开心罢了!”萧落昀坦诚相见,倒是将自己的遭遇说的清清楚楚,“人总是得考量,什么对自己有利吗?”

这句话也是说给温逝忠听得,合则两利,分则俱损,他眼下除了杀了萧滟晗,唯一的出路就是与萧落昀合作,这也不是什么坏事,在这宫中,即便是对陛下尽忠,也不见得有什么好下场。

萧落昀装模作势的拿起眼前的酒杯,酒杯中的酒水似乎快要溢出来的样子,用手扇动着不停闻着这扩散的酒香味儿,

“温大人会真的狠心就这样杀了三姐姐吗?”萧落昀嘴角轻笑的问道,也是将他的心事看破一般,“若是动手几年前就不会对陛下瞒而不报了,许是...动了情吧?”

此话一出,温逝忠大惊失色,瞪大了双眼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萧落昀,这种惊讶不知道是被她戳穿了心事,还是根本就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。

“微臣没有。”温逝忠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坐得更为笔直的目视远方,看着远方的双眼不时地用余光轻瞥一旁的萧落昀,可她还是直勾勾的望着自己,

这一瞬间温逝忠只觉得自己心情有些复杂,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,自己的心跳得厉害,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